当前位置:网站首页 >> 艺术解读
吹尽黄沙始到金
吹尽黄沙始到金 ---------关于秦绪堂其人、书、画漫议 姜元正 绪堂姓秦,仪表堂堂,气宇轩昂。曾别署秦唐。其实“堂”酷于“唐”。堂堂正正的做人、治艺,堂而煌之的登大雅之堂,何其堂堂! 绪堂秉性直爽、耿介、不卑不亢、正气凛然。“不立恶人之列,不视非正之色”,对人、对事尊鄙分明,提起某老师尊崇有加,谈起某先生鄙夷!态度鲜明绝不模棱! 绪堂在日照属风云人士,风流倜傥,儒雅雍容。文艺界有目皆识。凡有文友雅集,必应邀赴约,大驾光临。无论“鸿儒”、“白丁”,皆能广结善缘。兴来辄放怀吼一曲“黄土高坡”以抒壮怀激烈! 绪堂是热心人,凡书画界朋友展览,皆能积极举荐、全力以赴筹划并现场操劳。即是庶民百姓好友婚丧庆典,也能亲临现场为其书联挂帐,不辞劳苦,若是故交密友遇事真能“两肋插刀” …… 某同学好友家属调动改行,他竟与本单位“一把手”拍案叫板;某先生以书协名义寻私,他能当面指斥直抵其弊。 此类事例不胜枚举,故其朋友遍天下,无论政界、艺界、民间、本地、外地,到处不乏忘年、莫逆、知音……在他长期担任市政协常委和市书协主席期间,“为天地立心,为民生立命”之大道善举屡屡! 其实绪堂的这些秉性最终还是展露在他的艺术创作中。 绪堂少年聪慧、秉赋不凡,受家庭影响,自幼浸淫书画氛围中。二十世纪六、七十年代是他学习绘画的萌发期,当时正是苏式艺术教育理念盛行期,无疑他也是从素描、速写、临摹、写生开始,渐入粉油阡陌,日久沉潜渐深。因而当他踏进中国书画的门坎时,西画的基因难以背叛,这就不可避免地对他心目中的中国画内部逻辑造成冲击,但也必然导致了他笔墨性情的厚重和丰富多彩。 就绪堂个人的绘画作品而言,它给我最突出的视觉感受是:简疏、虚淡,甚至冷寂。不乏八大、青藤笔意。足见其文化精神升华的高度。倘站在中国哲学精神角度审视,他作品展现的这种疏淡、简约、空灵明显透露出“天人合一”、“物化为我”的哲学理念。可以说他的创作摒弃了妆点世俗的功能,信笔挥洒,自适其志,一泻胸中逸气! 如今的中国艺坛,是个乱像环生的时代,真不是真,假不是假,某些人鼓吹的所谓创新,共实是在传统面前黔驴技穷的故弄玄虚,故作狂怪。其作品多为艺术糟粕、文化垃圾。而搞传统的人往往将传统谈读,实则对传统麻木不仁,根本没有进入传统,其创作是在制造假古董以欺世,事实上有些人既不是搞创新,也不是搞传统,而是在拼命的抢占市场份额,追逐个人名利。有人学了点小手艺,在弄上几个虚假的名头,就到处吹嘘、招摇撞骗,其实囊中羞涩,文思不济,徒以愚人耳目,这些人既无艺术立场,也没有文化品格,更没有道德操守。而多数人对此现象又不能识别,再加上一些所谓的评论家、理论家的鼓噪把水搅得稀浑,其实他们在艺术创作上走投无路,致使不少人从市场走向市井、市侩! 而绪堂在这个混嚣的书画境寓里,始终是一个清醒者,几十年来不少人晋京、拜师入室、赴会、造圈,到处“求田向舍”,而他却牢牢地驻守在自己的“三亩故土”中,根往深处扎,去汲取历史文化和社会深层的人文精神的素养,细嚼慢咽,消化吸收来滋养自己的肌体、升华自己的品位、纯化自己的艺术精神,在这里孵化自己的艺术成果,用以表述自己真诚磊落的人生。 绪堂在书画艺术的境寓里,算来寄身楮墨孜孜已卌阅星霜,是经历造就了他的个性,为人奠定了他的品格。他用个人的真知灼见和风格特征消解了传统的固化,创造了自己的艺术语言。他未投过名门,未拜过名师,书法也没有固定的死临某碑、某帖,只是将历史上的一些名篇佳构,作为自己艺术行动的参照系,去不断修正自己的艺术行为,所以他没有沾染某门某派的专业习气,也没有被某些“名师”的“迷魂阵”剥夺了自己独立思考的权力,而是在自己的“巢穴”里日积月累的磨炼中,靠自己的悟性、智慧校正自己的心术、心法,只用自己的一颗艺术灵魂操管施墨,从而成就了他个人的艺术作品的气格。 绪堂作画不拘囿于成法,意随心成,笔神墨韵直抵青藤、八大、白石笔意。他只画对物像感受最真、最深的东西,不斤于细节,不苛求肖似。所谓“形不造像,艳不施朱”是也。他笔下的花、鸟从形象上看多属无名之辈。但却造型生动,异趣盎然,令读者观后惊而思而感!充分展现了其作品的精神内涵和耐人寻味的艺术魔力。这对于在现代城市尘嚣中奔波挣扎的人们来说,其感染力足以填满人们精神疲惫的沟壑,熨平心灵烦躁不安的皱褶,让人们愉悦欣慰,神清气爽。 绪堂习书虽不能说“资深”,但他能在被时光蹉跎了数千载、古老、神密而深邃的汉字中找到自己的切入点,施展自己的拳脚,实属不易,这就全靠自己的睿智、悟性和才情,观绪堂的书作,结字常有意想不到的佳构。其书法精神气质晋风浩荡,质朴拙雅,直追二爨,散逸流变紧随右军。其用笔古拙又不乏新意,其隶书洒脱沉着,超迈而跌宕,线条畅而不滑,并有强烈的节奏感。普遍透出傲岸润泽、渊雅古朴之风。其实绪堂的书法是其绘画的派生物,相互姻浸甚深。即书中有画、画中有书,书即是画,画即是书。 观绪堂作书,开始往往“热得慢”,一旦进入状态,即见其胸中澎湃手中痒,此时走笔挥毫,中峰用笔,锥沙竵匾、间有刷扫排勒、纵横错落、笔墨淋漓、顿挫波磔,胸中逸气尽发笔墨之间。其作品颇具大气象,无论笔法、字法、章法气度不凡,婀娜而险绝,飘逸刚健,开张捭阖,大气磅礴,视觉张力极强。足让观者心潮澎湃,荡气回肠,过目难忘! 一个聪明的人不需要读多少书(目前有些书是恶劣地无知枉说,读来有害无益),只要你在社会的客观存在面前善于观察和思考,又有较强的感受能力,你自然就是艺术家,掌握一定技巧就足够了(主要是驾驭笔墨的技巧和能力)。如果你再有几分悟性,在社会这本大书里什么样的知识、学问都可以学到,那你就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超然卓绝于群雄之上,尉为翘楚!历史上不乏其例,绪堂也是一实证。“所谓有益的经验,有害的理论”,即此理也。负枷带镣的舞者问路,惟瞽者能指其途。 绪堂岁庚即临花甲,正是其艺术走向成熟的重要时段,随着对自己生存环境理解认知的加深,马齿日增,岁月将慢慢淘尽他的火气,“吹尽黄沙始到金”! 绪堂的书画艺术是日照海曲大道上的一曲高歌,让过路的人侧耳倾听,瞩目张望。 “风云入世多,心匪大悟斯匪悟;日月掷人急,业有不为始有为。” 天将造大器于斯人也! 癸巳岁首 看客老陬草于垦墨谷窗下